十八岁的卓玛隔着篝火望他,瞳孔里跃动着比银河更璀璨的光——三天前他策马冲进暴风雨,把困在沼泽的她连人带羊羔捞上马背。

"你像我们传说中的风之子。"卓玛把狼牙项链系在他颈间时,远处牦牛群的铜铃正撞碎月光。

可当深秋第一场雪压塌蒙古包时,她父亲捏着秦砚空白的简历冷笑:"一个成天无所事事,没有稳定工作的人,拿什么给我的女儿幸福?"

分手那夜,秦砚的乌骓马在围栏外焦躁地踏蹄。

卓玛将晒干的奶渣塞进他行囊,她带哭腔道:"我爸说的对,结婚是要稳定的,你没有稳定的工作,没有固定的家,我们没办法在一起,你不要怪我。"

他攥着狼牙项链,帮她擦拭眼泪“快别哭了,我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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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将熄未熄时,火星子溅上秦砚手中的青稞酒囊。他仰头灌下最后一口烈酒,指节捏得泛白:"她说我是风之子哈,现在倒嫌我没有稳定的工作了。"

对面的人伸手拨弄柴堆,腕间露出一截旧疤——那是去年秦砚坠马时他徒手抓缰绳留下的。

跳跃的火光里,他忽然把烤焦的羊肋排塞进秦砚手里:"盐湖城那个女摄影师,不也说过同样的话?"

秦砚怔怔望着肋排,想起卓玛分手前夜也是这样把羊肉塞给他。

夜风卷着远处牦牛群的铜铃声扑进营地,他忽然嗤笑:"你倒是记得清楚。"

"我记得你每次被甩都要来草原。"那人突然倾身,带着柏子香的气息拂过秦砚耳畔,"去年在呼伦贝尔,上个月在巴音布鲁克"他指尖擦过秦砚颈间结痂的狼牙印,"这次倒是学会带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