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的樱花簌簌落在肩头时,秦琮皓突然在礼堂后门的槐树下单膝跪地。

"从此以后,不管我是什么身份,不管在哪,我就是你的家。"他仰头时睫毛上沾着樱花细蕊。

樱花细雪簌簌掠过礼堂穹顶时,围观人群的抽泣声像涟漪荡开。

几个举着手机的女生慌忙捂住嘴,镜头却诚实地追着那道跪地的身影——秦琮皓的西装后摆浸在槐树影里。

"快看!那不是之前来学校代过课的那个帅老师吗?"后排踮脚的女生扯同伴衣袖,手机镜头里映出苏槿睫毛上将坠未坠的樱花露。

摄影系的长发男生突然半跪在地,镜头对准槐树缝隙漏下的光斑:"这构图绝了!"

人群外围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望着满地凌乱的樱花突然轻笑:"现在的年轻人啊。"

他们用三个月时间丈量故土山河。

在敦煌鸣沙山巅裹着羊绒毯看星河流转时,苏槿把冰凉的手塞进他大衣口袋,摸到他悄悄准备的孕期维生素药瓶;在泸沽湖摇橹的摩梭族老阿妈船上,他总在晨曦中替她拢紧披肩,指腹无意识摩挲她尚未显怀的小腹。

直到深秋在冰岛黑沙滩看极光时,苏槿忽然攥住他手腕。浪涛声中,她将他的手按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他刚才踢了一下,像蝴蝶振翅。"秦琮皓的羊绒围巾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却小心翼翼将额头贴上那处温热,仿佛朝圣者在极光下触碰神迹。

归国航班的舷梯刚放下,秦家全过来迎接。

秦父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最前,车窗半降,露出他微蹙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