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母忙把外孙抱进怀里,真皮座椅被压得吱呀轻响,这声响落在乡邻耳中却比爆竹还响亮。

"老苏啊!"赵会计媳妇酸溜溜地扯嗓子喊,"秀兰这趟去住多久?"

苏父背着手踱到车门前,看着女婿亲自给老伴开车门,军用皮靴踩在黄土地上的闷响让他嗓门都洪亮起来:"琮骅说让孩儿他妈住到苏槿毕业!要说还是大城市条件好,皇城根下,有澡堂子,有暖气管"他故意拖长的尾音被引擎轰鸣淹没,吉普车扬起一道潇洒的尘烟,后视镜里映着整条街坊涨红的脸。

苏母的到来让整个家焕发了新的生机。这位历经风霜的妇人将家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每当顾琮骅结束军区会议深夜归家,总能在保温饭盒里找到温热的参汤;而苏槿清晨推开房门时,永远能闻到厨房飘来的玫瑰米糕香气。

在权力中枢b市,顾琮骅如今又升了官职。他的日程表精确到分钟,但每周五傍晚雷打不动要推掉所有应酬——那是苏槿从文学院放假的时间。

而苏槿本可以在任何领域大展拳脚。但她生性淡泊,更愿意将时间花在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上。

有顾琮骅后,她确实不必为生计奔波,可以随心所欲地生活。

月光漫过纱帘时,烟缸里的星火明明灭灭。顾琮骅喉结滚动着吐出薄雾,冷硬的下颌线擦过怀中人潮湿的鬓发。

苏槿伸手去够烟蒂,腕间红痕在暗处泛着釉色,指尖刚触到滤嘴便被扣住手腕按回枕上。

"赵二狗该叫赵知远了。"他掸落的烟灰"越国老山轮战提的职位。"

苏槿就着他的手深深吸气,火星骤然明亮映出唇角戏谑:"二十岁的,怕是全军独一份?"尾音消融在骤然倾轧的重量里,军用皮带扣硌着腰窝泛起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