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槿接过钱,眼眶一下子红了,低声应道:“爸,妈,我会的。”
这时,苏父才犹豫着开口问道:“苏砚他……”
顾琮骅坦然答道:“是我的儿子。”
苏母这才松了口气,但心里仍有许多疑虑,只是不好当面问出口。
就在这时,苏老二端着从国营饭店买来的饭菜回来了。苏父见状,连忙招呼道:“先吃饭吧,老三,去把我珍藏的酒拿来,今天咱们好好喝一杯!”
第二天,苏家门口又围了一群探头探脑的邻居,昨日那辆军绿色吉普车再次出现时,车头红星在晨光下泛着光。
车尾卷起的尘土还没落下,就见苏母提着藤编行李箱出来,崭新的碎花的确良衬衫在风里簌簌作响。
"哎呦秀兰!这是要出远门啊?"王婶子攥着扫帚的手紧了紧,眼珠子黏在苏母脚上那双黑亮的小牛皮鞋上。
苏母还没答话,隔壁张嫂子突然一拍大腿:"我说昨儿那军官给苏家搬了半车麦乳精!敢情是要接丈母娘去享福!"这话像滚油锅里溅了水,人群嗡地炸开了。
李大爷烟杆往门框上磕了磕:"老苏家的,你家二狗子不是在乡下刨地么?怎么"
"什么二狗子!"苏父突然挺直了佝偻多年的腰板,粗糙的指节轻轻掸了掸胸前并不存在的灰,"人家琮骅是正儿八经的首长,昨儿给老大家孩子塞的上海奶糖,这么老贵——"他故意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满意地看着人群倒抽冷气。
车后座忽然传来孩童清脆的笑声,苏砚扒着车窗探出小脑袋,脖颈上明晃晃挂着个银项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