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抡起扁担横扫,惊得众人作鸟兽散,却有个戴眼镜的知青梗着脖子喊:"现在是新社会!你这是搞封建霸凌!"

赵二狗突然笑了。他扯开汗衫露出腰间疤痕,那是去年和隔壁村争抢水源割伤的:"你问问支书,老子三代贫农的拳头算不算新社会?"扁担砸在土坯墙上,震落簌簌灰土。

苏槿瑟缩在歪脖子柳树下,指尖却悄悄拨弄着麦穗。

那些被赵二狗踩断的秸秆渗出乳白汁液,像极了男人脖颈爆出的青筋。

系统突然道“主人,赵小兰正在瞪你呢。”

苏槿视线扫过,赵小兰不屑的瞥了苏槿一眼,随后继续劳作。

暮色四合时,赵小兰蹲在晒谷场边磨镰刀。刀刃在磨石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像极了白日赵二狗抡扁担时,那群男人仓皇逃窜的脚步声。

她望着远处苏槿倚着柳树的剪影,那抹月白色在暮霭中若隐若现,像极了城里供销社橱窗里的搪瓷娃娃。

"男人啊"赵小兰将磨石重重砸进水桶,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

想到她对赵二狗的好,到头来还不是喂了白眼狼。

晒谷场上飘来阵阵麦香,混着猪圈的粪臭。

赵小兰突然笑了,她抓起把麦秸在掌心揉搓,粗糙的触感磨的她的手心。

既然赵二狗甘愿当苏槿的狗,那就让他永远困在这片黄土地里好了。她望着仓库墙上斑驳的标语,手指无意识地描摹着"劳动最光荣"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