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月白身影却固执地缀在他身后。

系统在识海泛起涟漪:"主人为何对他这般好?这大热天的,去树下歇着吧。"

苏槿垂眸整理沾了泥点的袖口,指尖慢条斯理地捻去草茎。

远处赵二狗正赤着膀子抡锄头,古铜色脊背上蜿蜒的汗痕在夕阳下泛着水光。"套犁的牛要喂豆饼,"她将帕子叠成规整的方胜,"更何况是人。"突然轻笑一声,把粗瓷碗里剩下的半瓢井水泼在滚烫的土坷垃上。

滋滋蒸腾的白雾里,少女嗓音浸着蜜糖似的软:"我不对他好,难不成以后要我干?"

收工哨响时,赵二狗望着西天火烧云,突然发现今日犁出的田垄比往日直了三寸。暮色里,苏槿正弯腰捡他扔下的汗巾,后颈碎发被晚风吹起,露出那张白嫩的小脸来,漂亮的不像话。

第二天晨雾未散时,麦穗上还凝着露水。

赵小兰蹲在地头磨镰刀,砂石与铁器摩擦的声响惊飞了觅食的麻雀。她望着那群围着苏槿打转的男人,刀刃突然在指腹划出道血口——就像昨日苏槿腕上那根红色头花,刺眼得很。

"苏同志,我替你捆麦秸!"

"放着我来挑水!"

男知青们推搡着挤到田埂前,看到昨天赵二狗的待遇,村里没成婚的汉子和男知青都不淡定了。

苏槿攥着草帽往后退,细麻花辫扫过衣襟上绣的栀子花,正巧露出段雪白的后颈。人群顿时安静下来,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吞咽声。

"都给老子滚蛋!"赵二狗踹翻水桶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