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耳边低语,像哄孩子般轻拍她的背。

她蜷缩在儿子怀里,终于卸下所有防备,沉沉睡去。这是二十年来,她第一次没有靠安眠药入眠。

时文宇站在别墅走廊的落地窗前。

手机里传来养母尖利的嗓音:"都放假了,你怎么一声不响又去b市了,你知不知道我刚做完手术,正是需要人,得亏有晓彤,要不然我还得住院,菜地里的豇豆该搭架了,你王婶家儿子天天来帮忙,哪像你"

他望着楼下花园里沈茹慧的轮椅,护工正往她腿上盖薄毯。

昨夜替她擦身时,他数过那些触目惊心的疤痕——十七道割腕痕迹,最新那道还缠着纱布。

"当年为什么把我藏起来?"他猝然发问。

养母的呼吸陡然急促:"他们找到你了?你去b市就是为了和你亲妈相认?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我不管,是我养了你20多年,你不能不管我。再说之前不和你相认,你快工作挣钱的时候来找你。"

"她瘦得只剩七十斤。"时文宇一拳砸在防爆玻璃上,指节渗出血珠,"每天要吃三倍剂量的碳酸锂。"

"那是她活该!"养母突然尖叫,"要不是她当年丢下你,自己跑"意识到说错话,养母忙闭了嘴。

时文宇瞳孔骤缩。

他望着楼下沈茹慧仰头接药的模样,喉结滚动,"从此以后——"沾血的指尖在玻璃上划出裂痕,"我们再无关系。"

养母的哭嚎被掐断在忙音里。

时文宇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楼下突然传来惊呼——沈茹慧打翻了药瓶,正蜷在轮椅里发抖“我的宝宝,我的宝宝。”

时文宇将染血的手背在身后,蹲下身道“妈,我在这,我们先把药吃了,我有些饿了,吃完药我们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