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睡就睡吧。”阿祖卡当然没有松手,他低声说,用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黑发青年的头皮,声音轻柔而爱怜,就像在哄一个一头扎进他怀里、困倦疲乏的孩子:“好可怜,累坏了吧,一周没睡好觉了……”

“……不行。”暴君的意识还在负隅顽抗。

蛊惑的声音还在丝丝缕缕往耳朵里钻:“没关系,我在呢,有什么要紧事我帮您处理……”

“可是这样生物钟会乱。”教授将脑袋往人怀里埋得更深了些,迷迷糊糊地嘟囔道:“当然,如果你不介意我每天半夜也爬起来工作的话……”

还有一定概率大半夜两眼放光神采奕奕地将人拍醒探讨后续计划。

阿祖卡:“……”

“看看您干的好事。”他叹了口气,略带责备的口吻。但最终只得捉着后颈将人从怀里拽出来些,往手帕上沾了些凉水,帮人擦了把脸。

冰凉的触感让诺瓦猛地哆嗦了一下,被强行从粘稠睡意中拉扯出来的感受并不好受,他本能皱眉想要躲开,却被人不容置疑地掐住了脸颊,不轻不重,以至于脸颊单薄的软肉都在指间鼓了起来。

“我清醒了,放手,”他不满地挣扎了一下,带了点用完就丢的颐气指使:“别像只八爪鱼似的。”

“别动。”阿祖卡平静地说,仔细打量着恋人可爱又可恨的脸。

“……你看什么。”诺瓦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他总感觉莫名浑身一阵阵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