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巨大压迫感中,肯尼特·伯劳的后颈不由泛起了一层潮湿的冷汗。他苦笑道:“我的父亲尚且身处王城监狱中,难道您对伯劳为何会沦落到如今下场一无所知吗?”
这是在暗示他在伯劳家族的衰落中横插了一脚。诺瓦不置可否地垂下眼睛,冷淡地回应道:“伯劳只是在承担应该承担的代价罢了。”
关于银鸢尾军队严重的贪腐问题,伯劳可是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就像曾经的布洛迪家族一样,伯劳也曾为了帝国立下了赫赫战功。但是如今我们所依附的土壤,我们所效忠的主人,亦成了毁灭我们的凶手,吞吃我们的食客。”肯尼特·伯劳咬牙暗示道:“可是假如伯劳不想沦落到如此下场呢?”
那双灰眼睛忽而冷淡地瞥了他一眼,那一瞬间,肯尼特恍然以为自己被彻底剖开肚腹,将五脏六腑全部袒露在月光下。
“哦,你想两头下注?”他轻飘飘的、毫不客气地问道。
一时之间被这毫无贵族风范的、偏偏分外熟悉的犀利直言梗得心脏一突,肯尼特僵着脸假笑道:“巴特曼能做的事,伯劳也能做。”
……这家伙果然误解了什么,教授眨了眨眼睛。
“恕我直言,如今的伯劳没有这个资本。”黑发青年优雅地往椅背上一靠,被手套包裹住的双手懒洋洋地在面前交叉着,傲慢得仿佛一位正在召见臣民的君主。
无视了肯尼特·伯劳越发苍白的脸色,他毫不客气地冷嗤道:“和小巴特曼相比,你似乎聪明那么一点儿——偏偏我这里不需要自作聪明的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