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特·伯劳慢慢捏紧了手心,指甲几乎插进肉里。眼见对方偏过脸去,似乎准备送客了,他终于放弃了那些隐晦的弯弯绕绕,选择单刀直入:“黎民党想要借助绽放会议进入帝国权利中心吧?”
对方果然沉默了。黑发青年缓缓坐直了身体,似乎对这个话题有了些许兴趣:“继续。”
“第三议会势单力薄,无论你们能召集多少平民代表,就算加上奥肯塞勒学会的所有票选,依旧无法和第一、第二议会相抗衡。”见人一言不发,肯尼特·伯劳越发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对了:“但是伯劳家族至少能够煽动第二议会大致五分之一的上层议员,外加十名下层议员。不是所有贵族都满足于现状的,相信诸位同僚将很乐意为了改变现状,投出自己手中的一票。”
“空口无凭。”对方冷漠地说,肯尼特·伯劳却心里一松。
“这是自然。”他站起身来,优雅地向人俯下身来:“伯劳会证明自己的价值——但前提是伯劳不会在此刻衰亡。”
……
肯尼特·伯劳离开了,带着志得意满的表情。教授面无表情地蜷在椅子里,手指轻轻点着嘴唇,似乎在想些什么。
“他没说真话。”
一个声音自他背后缓缓浮现,诺瓦眨了眨眼睛,轻轻唔了一声:“我知道。”
“伯劳大概率是想靠出卖我们,从而向王庭换取生存机会——小概率确实在两头下注。”黑发青年漫不经心地垂下眼睛:“不过空头支票换取口头承诺,谁也不亏。”
所以干脆将计就计,他不怀好意地想,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吃得盆满钵满,谁落得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