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上还带了一套黑色的皮革手套,浑身上下除了手腕和些许颈部,几乎一点皮肤都没有露出来。

这身无比朴素低调的穿着明显和其余白得晃人眼睛、还特意加了金饰与珠宝点缀的教士格格不入,简直像是一只黑漆漆的大渡鸦落在了白孔雀群中。

但是无人对他的穿着打扮致以微词。严格来说,这群教士纷纷向他投以友善的目光,就好像没看见他穿了一身与众不同的黑袍子一样。

……太古怪了,这些宗教人士的包容性有这么强吗?

他跟在白袍教士身后,去见了一个穿得更加奢华夺目的老人,对方自称是这座“救赎大教堂”的大主教。

“欢迎你,可怜的孩子。”大主教握着权杖,眼神慈爱地看着他:“没有吾神光辉庇佑的罪恶之地黑暗肆虐,深渊侵蚀着曾流淌着蜜与奶之地。你看起来是如此精疲力竭,如此仓皇失措,一定是遇见了许多可怕的东西。”

“埃利安”:“……”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精疲力竭仓皇失措了?

但是随着大主教的声音,一幅幅诡异的画面开始自他的脑海中浮现,仿佛他真的曾经亲眼瞧见了似的——天上下着硫磺火雨,土地咧着狰狞的巨大裂痕。几只怪异丑陋、仿佛小恶魔般的生物正在疯狂撕咬一名孕妇的肚腹,不顾女人的哀嚎声,用利爪掏出未成形的胎儿,贪婪地大快朵颐着。

更远处是数百名瘦骨嶙峋、衣不蔽体的人类,于翻滚着黑色雾气的毒沼中勉强拖行着一架由人骨与血肉造就的奢华车架,车上遮天蔽日的魔鬼正狞笑着,时不时用鞭子鞭笞他们,每一次都会卷起一人的人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