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强坐起身来,只感到太阳穴一阵阵抽痛,简直像是有锥子在里面钻似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你……”
“你就是下区修道院派来救赎大教堂实习的新人神父吧?”叫醒他的教士分外热情地为他解释现状:“真是抱歉,附近遭了灾,来送派遣公文的同胞还在路上——对了,你叫什么?”
“■■■。”他慢慢地回答道。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费解地皱起眉头:“……什么?”
眼前这个生着一头黑发、脸色异常苍白的新人使用的是一种完全无法复述、简直就像是呓语般的语言。
“哎,没关系。”见他不说话,那名教士笑了笑,体贴地回答道:“我知道你的顾虑,为了不被魔鬼吞噬,到了救赎大教堂,大家都会起一个新名字——唔,就叫你‘埃利安’怎么样?”
……不怎么样。
埃利安在希尔维语中意为“神之奴仆”,一个很符合辉光教廷教士身份的名字。但是本能告诉他,他不喜欢这个名字。
——等等,话说希尔维语是什么?辉光教廷是什么?他现在所说的这口无比流利的陌生语言又是什么?
“来呀,埃利安,”白袍教士催促道:“大主教已经等待你多时了!”
“埃利安”沉默地站起来。他发现自己戴着眼镜,穿了一身黑色的达拉里斯,罗马天主教会内部使用的常服。胸前的纽扣严谨地扣到了最上面一个,短款开口披肩的布料规整笔挺,腰间被皮革束带掐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