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到是有些自知之明。”伊亚洛斯不动声色地嘲讽道。

对方压根不理他:“也许是二十分钟,或者半个小时之后?”

“反正比您想象中更快些。”那家伙平静地盘腿坐在地上,双手被缚在背后,单薄无血色的嘴唇湿润了些许,脸色却是惨白得令人心惊:“您不会以为呆在神明身边却无需付出任何代价吧?”

黑发青年的眼睛里是一片冰冷漠然的死寂,他异常冷静地叙述着自己的死亡日期——反正这么短的时间绝对来不及重新找一件新的传送卷轴。

“……您在我这里没有任何信用可言。”骑士长冷声道,他不确定这是否又是某种陷阱。

“活着或者死去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对方瞥了他一眼,干脆懒洋洋地往后一靠,将后脑抵在墙上,失焦的双眼毫无波动地凝望着虚空:“倒是你们,几近全员牺牲,却只能带一具发臭的尸体回去交差……哈。”

骑士再次陷入了沉默。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清晰瞧见对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些微血水开始顺着他的唇角一点点溢了出来。

……他知道这个家伙一定别有目的,但是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骑士长忽然站起身来,不一会儿,伴随着魔具的启动,法术的光亮照亮了房间的一角。身受重伤的银盔骑士艰难地缓缓单膝跪下,向着那在光幕里浮现出来的人影低下了尊贵的头颅:“……陛下。”

光幕里是一个女人的身影。没有奢华耀眼的珠宝,也没有柔软轻飘的绸缎,只有一双金色的眼瞳,像是来自黑暗深处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