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祖卡听见怀中人冷冷地说。
他顿了顿,将人松开了一点,仔细观察对方的神态——面无表情。
但是他很苍白,以至于任何一点变化都显得异常明显。比如人体最轻薄的皮肤之上涌动着的薄薄血色,或者是因为喘息而微微颤动着的、潮湿成簇的睫毛。他的嘴唇的颜色是最盛的,像是覆了一层被仔细捻过的甜蜜稠浆。
他的宿敌身上那些过于锋利冷硬的东西,仿佛被一层湿漉漉、暖融融、细腻且轻薄的天鹅绒包裹住了,其中最为尖锐危险的那一部分,正迟疑而迷茫地抵着那些突如其来占据对方整个世界的陌生柔软,但始终没有将它划得七零八落。
……太心软了。
救世主几乎是从灵魂深处发出一声叹息。
他没有放手,只是低下头,亲了亲那双瞳孔深处尚且带着茫然的烟灰色眼睛,某种咸涩冰凉的液体沾染了他的嘴唇,他忽然感到干渴。
“抱歉。”阿祖卡温和地拒绝道:“但是在您回答我的问题之前,我不会放手。”
“你这样让我无法思考。”被人彻底困在怀里的教授冷冷地说——说话间另一人还在得寸进尺地凑过来,亲昵地细细啄吻他的额头、眼睛和唇角,黏黏糊糊的。
甚至话音刚落时,也不知那家伙是不是故意的,温热的嘴唇恰巧蹭过耳尖,湿润的触感一触即分,毫无征兆的酥麻痒意顿时让黑发青年剧烈哆嗦了一下,眉头不由拧得更紧。
“真的?”那混账笑吟吟地回答:“那么您是否允许我将其当做一种赞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