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握紧扶手,有些发懵。另一人在他面前单膝跪下,替他将靴扣解开,任他踩在自己的膝盖上。

在袜口和裤脚之间,黑发青年露出了一截苍白至极的脚踝,淡蓝的血管如攀爬而上的带刺荆棘。

阿祖卡不轻不重地握了上去,温热掌心亲昵贴附着的是一片脆弱的冰凉。对方下意识一缩,但只让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在那单薄皮肤下汩汩跳动着的动脉。

“……冷吗?”他顿了一下,低声问道。

明明已用法术隔绝了风雪,但那人的皮肤依旧显得又湿又冷,像一具在冰川里丧生的尸体。

对方似是有些恼:“你的洁癖呢?”

“我又没有低头亲吻您的靴尖。”阿祖卡冷淡地回答。

他站了起来,然后毫不客气地双手按在扶手上。软椅剧烈晃动了一下,另一人已经彻底被他笼罩了,正有些呆愣地仰头望着他,身体本能往椅子里缩了缩。

显然,对方被他的突然靠近吓着了。

“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失去了大衣的遮掩,他的宿敌单薄得简直令人心软。阿祖卡平静地垂下眼来,不疾不徐地温和问道:“第一个问题,您现在感觉冷吗?”

……这家伙此刻的状态明显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