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与历练增长了神眷者的耐心,让他变得更加温和体贴,或者说更加狡猾隐忍。在他不动声色的引导下,尚且年轻的宿敌对他的戒备之心明面上已经被一点点瓦解,也可以说是对方对他的一种妥协。
宿敌明显已经意识到了他的手段,曾多次不轻不重地出言讽刺过,但这种双方心知肚明且势均力敌的“游戏”,却令他感到了一种奇妙的、想要微笑起来的愉悦与满足。
最后他当着教授的面,重新施加了守护法术。对方挺感兴趣地追问了几句,但很快就困得没精力追究,竟在他的注视下慢慢闭上了眼睛,呼吸和缓起来。而神眷者没忍住,将手轻轻扣住宿敌那已经出现青紫淤痕的脖颈上,感知着手心紧密贴附的温热皮肤,和其下平稳清晰的脉动。
“……晚安,教授。”
神眷者轻声说。他松了手,帮人掩了掩被角,然后离开房间,轻轻关上了卧室的门。
昏暗的卧室里,状似陷入沉睡的黑发青年忽然睁开眼睛,皱着眉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疼痛消失了,应该是什么治愈法术——皮肤上仅仅留下另一人手心的温度,一点点渗进了皮肉深处。而对方摸了他的脉搏,肯定知道他还醒着。
那人迅速试探出他的容忍界限,随后是微妙且亲近的冒犯,但又不至于真得让人警惕讨厌……
诺瓦重新闭上了眼睛,没有了疼痛与微妙窒息感的困扰,这一次他迅速出现了困意,意识彻底消失前,只留下了一个念头。
……令人困惑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