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冰冷、残忍又癫狂的念头逐渐从他的脑海里隐去,从看见那个血色的单薄身影时,莫名的后怕终于在此刻慢慢溢了出来。

“……你又发病了?”

对方难得体贴的安静下来,让他抱了一会儿——但也只是一会儿,就用手心按着他的脸,粗鲁地试图将他推开。

“我很困了。”他的宿敌面无表情地强调道:“尊敬的神眷者阁下,麻烦您控制一下自己。”

我并非无法自控,救世主想,我只是……不想自控。

他一向是同伴里最冷静、但也最疯狂的一个。

“你必须要收敛一下自己的掌控欲!”玛希琳曾经私下里和年轻的他大吵了一架,或者说只是一人沉默,一人单方面的大发雷霆:“阿祖卡,你知道我不会说漂亮话,我得承认,你又聪明,又厉害,是我们中最可靠的——但你不能老是这样,老是自己独自背负起一切,又不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只是要求所有人按照你的心意行动,如果有人不听你的,就用各种手段引导逼迫——”

红发姑娘的绿眼睛里满是失望的泪水:“你一直这样不累么?我们是同伴啊,为什么不能多信赖我们一点呢?”

自那次争吵之后,救世主真得不再如此独断了,同伴间类似的争执几乎不再发生,但只有阿祖卡本人知道,自己不过是将一切做得更加隐晦,更加高明。

他知道教授有事瞒着他。

太明显了,神眷者不至于不清楚自己施加的守护法术的触发效果,况且对方没有为此遮掩的念头。但是教授既然选择不和他讨论这件事,那么他也就先装作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