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似是早已预料到了他的情绪变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神眷者看起来态度温和,却始终表现得不容置疑。

诺瓦逼迫自己不要用那种不太礼貌的热切眼神盯着对方:“不,我们只是误入此地。”

“‘探索者号’的目的地是灰桥港,我应辉光教廷邀约,前往参加曙光庆典。但是我们在海上遭遇了风暴,偏离了航向……”

黑发青年忽然感到了一种可怖的重压,他差点膝盖一软跪了下去。冷汗慢慢地从额角渗了出来,皮肤针扎似的疼,仿佛整个海洋都压在人的脊背上。

“诚实,先生。”另一人漠然的声音在他耳边清晰响起:“我提醒过你的。”

“……我没有说谎,我已对您足够的坦诚。”诺瓦费力地抬起脖子,这个举动让他几乎听见自己脊骨的悲鸣,他开始有些不耐了。

“辉光教廷为什么会邀请一位无信者参加曙光庆典?”神眷者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泽菲尔的辉光骑士什么时候变得对异端如此友善?”

光明与荣耀之神泽菲尔,其追随者自称辉光骑士——正如神眷者所说,辉光教廷并不是一个对外平和包容的教派,与之相反,他们对宣扬并捍卫神邸的荣光这种事,有着令人难以理解——特指诺瓦难以理解——的狂热。

对于这群狂信徒来说,异教徒尚可勉强忍受,但没有信仰的异端必须死。诺瓦见过那群人对付异端的手段——说实话,令人作呕。

黑发青年冷着脸:“……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这可是十分严重的指控。”

上报给任何一个教廷,都会被吊在绞刑架上处死的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