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心悸的颤抖。
沈禾迎着他几乎要吃人的目光,神色没有半分动摇。
她只是静静地,甚至可以说是平静地,开口。
“女儿说,这么多年来,一直是祖母和夫人,在为父亲调理身体,不是吗?”
“从阿妍出生之后,父亲便再无所出。”
沈禾的目光轻轻一转,扫过脸色煞白的单老太太和伏在地上的单珠玉。
“父亲,您就从未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个问题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沈清源的心上!
轰——!
他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阵剧烈的轰鸣,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是啊……为什么?
他正值壮年,府中并非没有妾室,可为什么自沈妍之后,十几年了,沈家再没有听到过一声婴儿的啼哭?
他从前只当是自己时运不济,命中无子!
可从未想过……
从未想过,这背后竟是人为!
一个荒谬、可怕,却又似乎能解释一切的念头,疯狂地钻入他的脑海!
看着父亲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沈禾知道,那颗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她要做的,是让它立刻生根、发芽,长成一棵让他无法挣脱的参天大树。
“父亲若是不信。”
她的声音清冷依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大可请京中任何一位名医前来,为您的身体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