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的视线,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剖开沈家最后一块遮羞布。

“只怕……”

她顿了顿,唇边勾起一抹淬了毒的怜悯。

“父亲的身子,早就已经亏空了。”

亏空了!

这三个字,彻底击溃了沈清源最后的防线!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椅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沈禾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继续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女儿也是不久前才发现此事。”

“这一个月来,女儿遍访名医,暗中为您寻觅良方,又悄悄更换了您日常的饮食与药膳。”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力”与“惋惜”。

“只可惜……”

“积重难返。”

“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积重难返”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轰然压在了沈清源的脊梁上。

他那张本就失了血色的脸,此刻更是灰败得如同死人。

整个正厅,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有惊恐,有怜悯,有幸灾乐祸。

那些目光,像无数根钢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皮肉里。

他动了。

艰难地,抬起了脚。

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重的枷锁,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了沉闷而又刺耳的“沙……沙……”声。

他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眼里,只剩下那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

他的妻子,单珠玉。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那高大的身影,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将单珠玉整个人笼罩其中。

单珠玉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