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想说什么。
嘴唇在黑巾下动了动。
却最终,只是扯出一个极其微弱的,仿佛自嘲般的弧度。
随即,他疲惫地阖上了双眼。
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不能死!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沈禾的脑海里!
阿笙是为了救她,才变成这样的!
如果他死了,她欠他的,生生世世都还不清!
“醒醒!阿笙!”
沈禾的声音带着哭腔,轻轻推了推他。
男人纹丝不动,只有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极其痛苦的闷哼。
他的呼吸急促而滚烫,每一次吐息,都像是从烧红的炭火里喷出来的。
面巾之下,那张看不清全貌的脸,苍白得像一张薄纸。
嘴唇干裂,已经起了细细的白皮。
沈禾心头一痛,不再犹豫。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他湿透的外袍。
那片可怖的青紫,瞬间刺痛了她的眼。
他的整个后背,都肿胀得不成样子,像是被巨锤擂过。
沈禾用颤抖的手指轻轻一按。
指腹下,传来了细微的、令人心惊肉跳的骨裂感。
没有开放性的伤口,却是最要命的内伤!
再加上这刺骨的河水……
风寒入体,伤势加重,高热不退,这是要活活要了他的命!
不行!
沈禾猛地站起身,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哭没有用,自责也没有用。
当务之急,是让他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