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倚靠着一处突出的石壁。
他一动不动,仿佛已经与身后的黑暗融为一体。
沈禾赶忙起身跑过去。
“阿笙?你怎么样?”
男人没有回应,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他身上的黑衣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有力的线条。
银色的面具,依旧牢牢地覆在他脸上,只在下颌处,因为刚才的撞击,微微有些错位。
沈禾伸出手,想去探他的脉搏,指尖却在触碰到他手腕的瞬间,猛地一颤。
好烫!
不是被河水浸泡后的冰冷,而是……伤口发炎引起的高热!
是了,他替自己挡下了那块巨石!
沈禾的心,像是被一只滚烫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疼得蜷缩起来。
她急忙去解自己的衣带,想撕下内衬的软布,先为他简单处理一下。
可她的手,抖得厉害。
就在这时,倚靠着石壁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你……”
沈禾刚说出一个字,声音就哽住了。
她看着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是感激。
三番两次的救命之恩,若没有他,她早已死在了矿洞里。
是震惊。
在那能将人撕碎的夺命激流里,她清楚地记得,他那只滚烫的手,竟始终没有松开过她分毫!
更是……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你的伤……”
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阿笙也正看着她。
面具之下,那双眸子深邃如渊,仿佛藏着万语千言,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满身的狼狈,看着她眼底的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