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微微倾身,靠近了那混合着血腥与浓烈酒气的源头,鼻尖轻轻动了动。

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近乎悲悯的神情。

“烈酒洗怨气,周大人该谢我。”

血腥气混杂着刺鼻的酒气,瞬间蒸腾而起。

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灼热而危险。

就在周砚安的怒火即将爆发的瞬间——

沈禾的另一只手,快如闪电般从袖中滑出。

她的指尖,捏着的不是什么暗器,也不是什么药瓶。

而是一枚小巧玲珑的……半块银铃。

那银铃的样式古朴,断口处光滑平整,显然是被人为地、精确地分成了两半。

而这半块银铃的样式、大小、以及上面那细微的雕花……

竟与周砚安一直贴身收藏的,他那早夭妹妹的遗物——另外半块银铃,严丝合缝!

周砚安瞳孔骤缩!

按在剑鞘上的手,猛地用力,指节泛白!

他死死地盯着那半块银铃,眼神里的震惊、痛苦、难以置信,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怒火!

下一秒,他猛地向前一步!

高大的身影瞬间欺近沈禾!

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血腥酒气,几乎贴在了她的耳边!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

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冰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要的不是帮手……”

他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刮过沈禾平静的侧脸。

“是条见不得光的疯狗!”

沈禾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