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子溪曾是兄长与皇子公主的太傅,穿着一袭如水般光滑柔

软的浅蓝色对襟长衫,腰坠流苏白玉,墨发以一根白丝带半束半披,很是仙气飘飘,周身气质温润如兰,淡然而优雅。

苏萝去接兄长下学时,曾在门后偷偷看过他。

也曾偷偷躲在柱子后,偷偷旁听过他的课。

温子溪应该对她没有印象,二人从未真正说过话,若碰见她只是每回跟随兄长规矩地喊一声“太傅夫人”,而温子溪也只是礼貌性地微微颔首,二人便擦肩而过。

“谢谢太傅大人。”如往常那般,苏萝退开两步作揖见礼。

“世子妃怎么从树上掉下来?”

温子溪眸眼温润,薄唇噙着一抹浅笑,给人高山雪岭的仙气与疏离感,令人不敢亵渎,甚至不敢抬头瞻仰,只能小鹿乱撞地低下头,藏住年少时的那抹浅浅悸动。

人都有白月光。

当然苏萝也不离开。

这一幕自然也被树上的墨瑾看到眼中。

说什么喜欢他,都是假的,怕那小丫头片子,喜欢的是这位吧。

喜欢,却不靠近,反而来接近他,看来这小骗子头脑很清醒。

与他一样利益至上,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

墨瑾攥碎一截树枝,冷冷一笑。

苏萝垂眸,恭敬道:“父兄在世时经常为我摘这种果子,自兄长死后,再也没人为我摘了,我便想自己摘来尝尝。”

温子溪眉眼清雅,看着眼前乖乖站立的少女,轻声道:“等着。”

苏萝微怔,只见他衣不沾尘地飞上树枝,为她摘下一串拐枣,递过来。

男子指甲干净整齐,泛着润色光泽,一如他这个人一样,站在光里清柔儒雅,又有云淡风轻的疏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