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旁人……他当然会呵斥。
可那是秦淑,那是他年少时深爱的姑娘,是他爱而不得多年朝思暮想的旧情人。
思及那段旧时光,再想起秦家从前的恩惠,再看着那双对自己柔情似水、满含期待的眼睛,京兆尹鬼使神差道:
“苏萝,不管苏二爷有没有偷盗,你都不该对长辈施暴。”
“按照秦淑要求进行赔偿后,再对他们夫妇下跪磕头认错,这事本官就不计较了。”
一时间,府外围观的百姓都很错愕。
当然也有一群另类愚孝的人点头附和:
“对,哪儿能打长辈呢!就该赔偿再磕头认错!”
更有倚老卖老的一些老顽固大喊道:
“不管长辈做了什么,后生都不可忤逆!偷点东西怎么了?又不是杀人!”
很快,也有明事理的人开始反驳: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哪有让受害者跪下的道理!”
此时,温子轩愤懑不平道:“支持苏姑娘去锦衣卫和大理寺再告!”
一时间,场面有些失控。
正当京兆尹思考如何压制时,一道冷冰冰的嗓音,裹挟四分压迫与六分漫不经心响起:
“若她不磕头认错,京兆尹大人,打算怎么计较?”
众人顺着这道声线看去,只见扁金麒麟圆领墨袍的男人,面容俊美无俦,似笑非笑,如阿鼻地狱的魔神,周身萦绕着强大气场,举止虽散漫却至尊矜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