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二爷还算见过一些场面,强打着精神道:“摄、摄政王也是人,抄家也不会乱抄,怕、怕什么!”

随着墙角先曳进来一角墨袍时,众人便前后跪下去,跪最快的便是苏二爷,双手扶地,屁股高高崛起,额头紧紧伏贴地面。

而蒋州夫妇则是跪着跪着,悄悄挪在苏二爷屁股后面藏着去了。

一群没出息的东西。周宴心里冷笑一声,他是侯府世子,他什么都不怕。

想到上回在打铁铺子里摄政王单独留下了苏萝,周宴皱了皱眉,站在她身前护着。

墨瑾手上甩着一块雕着栀子花的羊脂玉,在午时的逆光中信步而来,可眉目却是冷冽如冰,温暖日光照在他侧脸上,也像是镀了层淡淡的薄霜。

“臣妇叩见摄政王。”苏萝跪在母亲身侧,余光注视着那袍摆越来越近,直到停在眼前,不过几尺之距。

墨瑾看着这些人,剑眉微颦。

秦政屿恍然:“今日是世子夫人的回门宴。”

真是赶了个巧。

墨瑾走到上首座坐下,薄唇淡道:“免礼。”

众人这才胆颤惊心站起身。

“本王说的是,苏家人免礼。”墨瑾接过苏家人奉上的茶盏,比不上他拿十两黄金一两的雀舌,嗤了一声,随手按在了桌子上。

此话一出,蒋州夫妇僵在原地,又直挺挺跪下!

满脸惶恐的苏二爷还没完全起身,又接着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