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兄长,早在他一脸冷漠的告诉她,陆韶不可能给她的儿子偿命时,他就已经不是了。
看着闭着眼睛沉沉睡去的宣德帝,华阳长公主冷声道:“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
她低笑一声,“从小到大,你装睡时嘴角都是抿着,一点也没变。”
宣德帝缓缓睁开眼,哑声问:“为什么?”
华阳长公主不答反问:“你当真不知道吗?”
宣德帝苦笑,“事到如今,你竟是连一句皇兄都不愿喊了。”
闻言,华阳长公主笑出了眼泪。
她目光死死地盯着宣德帝,冷声问:“耀儿当年倒是一口一个舅舅的跟着你身后喊,可你是怎么对他的?”
想到那个苦命的孩子,她红了眼眶,“你不配做耀儿的舅舅。”
宣德帝自知亏欠,这些年没到那孩子忌日之事,都会推了公务前去探望。
可他每一次,都不曾在坟前见到华阳长公主的身影。
他还以为,她已经放下了。
见宣德帝不说话,华阳长公主脸上的笑意更加讽刺,“是,我曾劝你,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可你对你的儿子个个纵容,却独独对我的耀儿,铁石心肠。”
宣德帝问:“你恨朕?”
华阳长公主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突然平静了下来。
她嗓音冷淡道:“我不恨你。”
四目相对,宣德帝听到她说:“待来日我君临天下之时,做的未必有你如今好。”
宣德帝骤然沉了脸,“你要造反?”
华阳长公主摇摇头道:“我说了,我会扶持锦川上位,便不会食言。
本宫想要的,从不是来路不正的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