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非得想着要在老将军面前替那个蠢东西说情,当真是糊涂了。
就在德海懊恼之时,听到屋内响起宣德帝语调缓慢的声音,“滚进来。”
不比刚刚的一个滚字,连起来的三个字读起来显然要艰难不少。
如果不是那苍老的声音,甚至会让人觉得屋内是藏了一个正牙牙学语的孩童。
即便如此,德海还是高兴的红了眼眶,忙道:“郡主的医术当真是一绝。”
对上言屹川得意的眼神,他又补充道:“陛下龙体康健,老将军功不可没!”
闻言,老爷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戴,确定没什么不妥这才缓步朝里走。
宣德帝早已没了耐心,斜眼看向入口处,嫌弃道:“乌龟。”
听到这两个字,言屹川手中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敲,转身就走。
动作果决,丝毫不拖泥带水。
见状,宣德帝顿时急了,声音有些磕巴道:“回来!”
言屹川眉头一挑,冷哼道:“陛下把老夫当家养的狗啊,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老夫如今无官一身轻,可不吃你这套。”
“老将军,使不得!”
要不是德海眼疾手快的拦着,这会儿人都已经走出去了。
知道他的脾气,宣德帝犹豫了一瞬,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坐”字。
显然,是在给言屹川台阶下。
他身为一国之君,肯给台阶已然算是服软。
多年至交,言屹川当然明白这一点。
但这并不代表,人给了台阶他就要顺着下。
他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宣德帝,凉凉道:“老夫回来的匆忙,在家板凳还没坐热就进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