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记得那几日朝堂之上琐事繁多,他匆匆过去看了德妃一眼,便回御书房处理政务了。

再见到她时,便是她一身素衣哭着向他跪求,希望他能准许她剃发出家。

她身为宫中四妃之一,膝下更是还有一个皇子。

真要让她落发出家,传出去,皇室的脸往哪儿放?

简直是荒谬!

他决不允许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发生。

为此,他们大吵了一架。

德妃更是一气之下,对他出言不逊,骂他不配为人夫为人父。

她更是对天起誓,此生与他不复相见,用自己后半生换他妻离子散,尝尽世间孤苦。

自从稳坐江山,他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于是,他当即下令撤了德妃身边伺候的宫人,只留了一个陪嫁的宫女照顾,让她在自己宫中好好反省。

离开之前,他还用老二作为威胁,绝了她寻短见的机会。

他本想着让她冷静冷静,短则三月,长则半年,以她温柔贤惠的性子定然能想明白。

可他没想到,打从那天之后,德妃就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以往的温柔体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不是冷言冷语就是恶毒的诅咒。

话里话外,都是在逼他废了她。

起初他还有些耐心,想着她失去孩子心中伤心,还安排了太医为她调养身体,想着等着时机合适了再给她一个孩子。

可她的态度一日比一日差,甚至数次将他拒之门外。

而他的耐心,也逐渐被消磨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