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明白,平日里为何一向阴晴不定的自家太子,在面对安人的刁难时会如此好说话。

甚至于,面上还带着得体的浅笑。

这还是他们那个,平日里一言不合便要杀人取乐的太子殿下吗?

他们倒不是心疼自家殿下受辱,咽不下这口恶气。

而是深知,他们要是就这么一言不发看着,待到此事了了,闻祁必然会秋后算账。

到那时,他们的人头能不能安安稳稳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可就说不好了。

几人眼神交换,齐齐跪了下来,高声道:“殿下三思!”

他要是就这么进去了,梁国脸上无光不说,万一在大安皇宫里遇上点危险,也无人能护在他左右。

堂堂一国太子,真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他们这些陪同来安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思及此,几人劝诫的心更诚了,就差直接说出来可能会有危险的话。

闻祁轻笑,“瞧你们一个个,怕成什么样。

孤是进宫面见安皇,又不是去见什么洪水猛兽,他还能吃了孤不成?”

话落,他陡然沉了脸,“谁敢再多说一句,孤今晚便用他的人头下酒。”

此话一出,几个梁使面面相觑,无一人再敢开口。

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闻祁这话并非只是威胁。

他当真会这么做。

跟一个疯子,道理是说不通的。

他们想保全小命,便不能让他挑出任何错处来。

虽然即便如此,也未必能逃过一劫……

几人为自己暗暗捏了把汗,齐声道:“我等在此等候殿下。”

庄诗涵闻言,不由在心中骂了句“废物”。

都被人骑在脑袋上拉屎了,居然能就这么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