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了八岁生辰不到一个月的曜哥儿,已经不再是小时候那般圆滚滚胖嘟嘟的肉团子模样了。

小家伙抽条了不少,身形随了他老子,爱读书又爱习武也随了他老子。

使得他既有文人的风雅气质,又有武将的意气豪迈,配上那张精致的小脸儿,已然有了几分小少年的模样。

就是头上两个圆圆的发髻暴露了他的年纪,性子也跟小时候没多大变化。

人前和他爹一样,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然一到私下就免不了嘚吧嘚吧。

元隆帝看看孙子,再看看儿子。

问:“你是这个意思?”

骆峋冷眼瞥儿子。

颇有种“就你话多”的意思。

“您问父王做什么。”

曜哥儿冲他爹眨眨眼,煞有其事道。

“父王多敬重您您又不是不知道,肯定不是那个意思嘛,是孙儿不想您冻着,再说父王也是想关心您啊。

您生病,父王比谁都着急,您看父王是不是瘦了?您瞧父王的脸只有二指宽了,都是担心您给担心的。”

说着,他还拿他的手指比划了两下。

元隆帝听不下去了,觉得肉麻。

骆峋也听不下去了。

按下小话痨的手,淡声说:“您歇,儿子送曜哥儿回去,晚些时候再来。”

“你别来了。”

元隆帝掀开被子扯了大氅往下挪。

“朕好多了,用不着你夜夜守在跟前,再说不是还有郝善仁?你只管回你的东宫,也免得曜哥儿他娘担心。”

郝善仁就是早先槛儿受封良娣与太子妃时,负责传旨的郝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