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二老送去大姨家,不是我该感恩的,那是他们应尽的责任。

外祖父外祖母日常拿银子补贴他们,他们给二老治病,护二老周全是他们该尽的孝,不该由我感恩。”

“既如此,我便不必替他们遮掩罪行,我也不怕外人说我狠心。

就只担心外人对我的评说会影响到东宫……”

见她说着说着便愁了起来,骆峋暗哂,伸手别了别她耳边的发丝。

“孤为储君,自当以维护律法为己任,徇私枉法于百姓而言才不可取。

就是不知若处罚了令舅夫妻,二老会如何作想,可会与你生分?”

槛儿停下步子,语气有些低落。

“外祖父母明理,但舅舅是他们的儿子,我也不确定他们会不会与我生分。

他们为我拖垮了身子,按理我该顾及他们,可我也不想自己曾经的苦白吃。

我为他们着想便要放弃自己,袒护舅舅舅母便是帮着他们欺负从前的我。”

“殿下,我不想一味地委屈自己。”

“我想替自己申冤……”

说她自私也好,说她无情也罢。

幼年时期自她记事以来,似乎便一直在懂事在体贴,在顾及别人的感受。

她想外祖父外祖母喜欢她,也想舅舅舅母能喜欢她,她不想被赶走。

所以她什么活都抢着干,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懂事,体贴家里每个人。

偏舅舅舅母不喜欢她叫外祖父外祖母叫得太亲热,不喜欢她太勤快。

于是她便不敢那么频繁地喊阿爷阿奶了,也不敢抢着干活儿了。

可她不干,舅母又嫌她吃白饭。

村子里也有人说她懒了,说她这样下去可不行,没人会喜欢懒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