槛儿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她时刻察言观色,做每一件事之前都战战兢兢地要考虑很多很多。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还是被卖了。

等去了董家,情况变本加厉。

似乎不管她怎么做怎么顾及别人,他们都不满意,最终只是委屈了自己。

而她在董家吃的那些苦,受的那些委屈,归根究底源于她的舅舅舅母。

上辈子没机会替自己申冤。

这辈子董家夫妻虽说已经受了刑,可她和舅舅舅母之间的恩怨却没有结束。

她做不到以德报怨。

骆峋见她低垂着眼。

长长的睫毛因烛光的映照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似乎每一根都在诉说着委屈。

也确实该委屈。

骆峋单手抱着曜哥儿上前半步,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槛儿的发髻。

曜哥儿有样学样。

伸出小胖手摸娘的发髻,“凉表哭。”

槛儿本来心情有些低落,被儿子这么一安慰她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娘没哭呢。”

她握着小家伙暖乎乎的手,笑着道。

骆峋瞥眼小崽子,又睨了眼槛儿头上被自己摸过的地方,薄唇微微抿了抿。

槛儿母子俩没注意到。

不多时,曜哥儿被奶娘抱走了。

“略卖期亲卑幼当杖一百,徒三年。”

太子爷走进一处设了暖炉,三面皆有棉缎帘遮挡的亭内落座,淡然道。

“你舅舅二人对你下蒙汗药,符合刑律‘凡设方略而略卖良人者当绞、斩’条例,依律当处死刑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