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仍觉自己有错,不妨想想若你当初选择去淮安,途中又会经历什么。

你可能像顺利抵京那般顺利到达淮安,你可能保证这途中不会生变,你可知运道也会在那一路庇护你?”

不得不说,有些事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槛儿只顾设想当初换一个选择,却没想过换一个选择她可能会面临什么。

是了。

就算她当时知道了大姨家在何处,选择去淮安,也不一定就能找到他们。

路上遇上任何事都有可能。

更甚者,她会比在宫里遭遇的一切更惨。

所以她现在的自省与假设从根本上便不合理,不成立,人生也没什么如果。

槛儿从太子怀里抬起头。

不久前跟大姨他们叙旧时,表哥说是海顺在几天前先找去了他们家。

槛儿便看着太子。

带着鼻音道:“表哥说他在鹿鸣宴上向您委婉提过我的名字,是不是就是您问我可还有其他亲人的那天?”

“嗯。”

骆峋应了一声。

从袖中掏出帕子拭去她脸上的泪。

“我当时都没听出什么问题来,”槛儿吸了吸鼻子,没忍住笑了一下。

骆峋:“不想你白欢喜一场。”

“不会白欢喜。”

槛儿道。

“就算弄错了,可我知道殿下惦着我的事,在为我考虑,便不是白欢喜。”

说着,她又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