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的故作坚强与自满。
就仿佛一个笑话。
她若去投奔大姨,外祖父兴许不会老得这么快,外祖母也不至于病这么多年。
后宫妃嫔名讳不可外传,百姓只知她是宋淑妃、宋皇后,不知她名宋槛儿。
所以在她稳坐高位受众人朝贺,享华服美食仆人拥簇时,阿爷阿奶可能还在为她的杳无音讯伤神伤心。
后面的话槛儿没与太子说。
若骆峋不知她的上辈子,或许会不明白她为何哭得如此厉害。
可他知道。
所以也猜到了她此刻的心情。
骆峋对宋家人并没有爱屋及乌的亲近感,但既是她的亲人,他会善待。
只他也不喜她这样。
“不是你的错,你没有选错。”
骆峋任她的眼泪沾湿衣襟,沉声说。
“你若不曾进宫,孤便不会遇上你,你与孤不曾相遇又何来曜哥儿?
孤明白你的伤心,但你若觉自己错了,便是在否认现今拥有的一切。”
“其他不提,你舍得舍弃曜哥儿?”
是啊。
她否认了自己的选择,便是否认了她拥有过的一切,譬如前世她养大的两个孩子,譬如两辈子的曜哥儿。
还有她曾步步维艰才得到的一切,包括他的宠爱,包括这辈子的他。
如果能够重来,她愿意舍弃这一切吗?
答案不用想。
“福祸相依,有舍终有得,诚如你先前与宣王妃所言,怎么选都会有遗憾。”
骆峋抚着她的背脊,放缓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