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这么多年,前世的一辈子。

虽说痛苦的经历不少,可因着知道自己无依无靠,清楚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所以她从不自怨自艾。

情绪来了哭一哭,擦完眼泪便与无事人一般,毕竟日子总是要继续的。

她想活下去,就得承受生活之重。

槛儿便靠着这些想法,靠着一股莫名其妙的信念,走完了前世的几十年。

可如今现实告诉她。

她最爱的人一直都在,她曾经其实也可以有依靠,是她自己没有选那条路。

是她选错了。

她如果能多向人打听打听大姨的家,她如果能在听说了二老的死讯时不那么浑浑噩噩,找人问问大姨的名字。

结果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

所以,她前世经历的种种苦难是她自找的吗?

不……

如果舅舅不卖她,如果她见过大姨,如果她没有听村子里的人说二老没了。

如果……

宋继善蹒跚地走过来,将祖孙二人紧紧抱住,喊着槛儿的名字也哭出了声。

槛儿闭了闭眼。

任泪流满面。

须臾,撕心裂肺的哭声在整个屋里响起。

“阿爷,阿奶!阿奶……”

院子里,书房。

听着从正房传来的似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哭声,海顺抹了抹眼角去瞄太子。

骆峋临窗而立,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唯有幽深的眸子如不见底的深渊。

正房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