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给她哥端屎倒尿。
要打猪草、放牛放鸭、要洗一大家子的衣裳、要把屋前屋后扫得干干净净。
要这样要那样。
日里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原本白嫩胖乎的小脸成了二指宽的干瘪头。
当董娇杏看到这些时,她无动于衷。
亦或者说,她其实挺高兴家里有这么个小丫头的,这样她就不用干活了。
她还能把自己的衣裳鞋子扔给那丫头洗,还能指挥那丫头给她当小奴婢。
自打那丫头来了,她就养得越来越白,村子里的其他姑娘可羡慕她了。
董娇杏就想这丫头能给他们家做一辈子奴婢,那样她就跟县太爷家的千金那样十指不沾阳春水了。
能过一把富家小姐的瘾了。
她娘要把宋槛儿撇下时,董娇杏觉得挺可惜的,以后没人可以使唤了。
可也仅此而已。
她没觉得那丫头可怜。
也没想过一个八岁生辰都还没过的小丫头,一个人能不能活下来。
该怎么从村子里逃出来。
今后又会遭遇什么。
这些董娇杏统统没想过。
性命攸关之际,她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
哪有心思精力管别人。
她爷奶也觉得挺可惜的。
虽说宋槛儿来了他们家后瘦成了麻杆儿,可到底底子在那儿摆着。
那身皮子怎么也晒不黑,眼睛水水亮亮的,可比村里的丫头片子好看多了。
长大了还不知道多美呢。
他们的傻孙子能娶这么个姑娘做媳妇儿,他们走出去脸上也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