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娥哆哆嗦嗦抬起头。
入眼一片衣着光鲜亮丽的贵妇人,她眼睛花了花,最后看到第一个位置。
她猛地一怔,“槛儿……真是槛儿!错不了,贵人娘娘,她就是槛儿!”
说着话,陈月娥也是不敢相信站在那的人就是她认得的那个宋槛儿。
那个穿得破破烂烂,成日里因着干活被染得一身灰头土脸的丫头片子。
竟出落成了这么一副模样。
打扮得这么艳光四射!
如果不是她前些年做梦都记得她的眉眼,没准儿还真认不出来了!
魏嫔勾起红唇。
“宋良娣,按规矩这位该是你婆婆才对,好歹也养过你两年,好不容易婆媳重逢你就不唤一声‘娘’?”
让一个生育了太子长子的皇家侧妃称一外来民妇为婆婆,摆明了是要把槛儿和裴皇后一并羞辱了。
众人噤若寒蝉。
“魏嫔娘娘慎言。”
槛儿眼角余光朝太子那边瞄了一眼,遂做了个深呼吸,肃容对魏嫔道。
“按本朝户律婚姻条例所定,婚姻需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并订立婚书。
童养媳无独立条例,但也属特殊婚姻形式,需双方自愿订立明确契约。”
“若无契约证明,仅以金钱口头交换,则将被视为触犯大靖律略人略卖人条例,涉事者将承担相应刑罚。
这位陈夫人一无婚契,二无中间作保人证,按律可不是妾身的婆婆。”
“魏嫔娘娘身为皇家人,岂会连最基本的律法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