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母妃婉妃在宫里也一直安之若素。

他小时候母妃没少跟他说太子是中宫嫡子,将来合该继承大统,他们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但大抵是这种话听多了。

反而激起了慎王的逆反心。

什么叫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他的母妃也是父皇的女人,他也是父皇的儿子。

太子就是占了一个嫡字罢了,可自古当皇帝的又不是人人都是嫡子。

父皇不就不是中宫所出?

立嫡立长确实是宗法祖制所定,但在皇家其实嫡庶才是最不重要的。

所以没什么属不属于他们的,只要他能争,那个位置就有可能是他的。

当然也有他这个当哥哥的总被弟弟打击到,父皇又总是偏心老六,于是就让他总想要整对方的原因在。

不过这个原因,慎王对外绝不会承认,总之就是他对太子的感情很复杂。

而就在四月份,父皇把他叫去说了高敬璋贪腐一事,当着他的面发了一通火。

大抵也是年纪大了。

以前领着他们跑一整天马的老头子,当时发完火竟晕得险些没站稳。

全仕财扶他到软榻上靠着,要去请御医。

老头子阻了,说淮安府的案子要尽快办,他早些同老五说完让老五早些去。

他也好省心。

话虽如此,他人却靠在靠枕上闭上了眼,胸口起伏不定,眉宇间尽是疲惫。

那还是慎王头一次见老头子虚弱成那样,也是在那时他发现老头子真老了,两鬓不知什么时候就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