槛儿无心去想传言中有关金承徽完璧之身的说法,放下银著看向太子。

太子的神色似乎与平时没什么两样。

可他紧绷的下颌,以及眼底深不见底的寒意无不显示着他此时的怒意。

除了怒,应该也有自责吧。

尽管他不见得与金承徽有多少情分,金承徽谋害皇嗣亦罪无可恕。

可终归是他的女眷,是他下令处死的人。

如今金承徽尸身被盗,更甚被人配了冥婚,于太子而言颜面有损只是其次。

更多的是他作为夫主,却未曾尽到顾好后院女眷身后事之责的愧疚。

是他作为一个正常人,对本该入土为安的死者惨遭亵渎的愤怒。

骆峋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眸底神色已然与寻常无异。

旋即他拿桌上的手帕拭了拭唇,冷声道:“可有差人将消息报给陛下?”

海顺:“锦衣卫有人报去了,眼下消息在城中发酵,想来不时便会有御史……”

“看管墓地的人何在?”骆峋问。

“内廷刚收到消息,还没来得及派人去问责。”

骆峋起身。

“去传话,着顺天府、都察院即刻调查流言源头,宋良娣与孤的流言不论,借机搅事者一律暂行关押。

鲍富与宗人府的人前往西山墓园核实此事,另派人将那家农户带进京,城中的流言叫五城兵马司出面管。”

海顺不敢耽误忙就去了。

槛儿示意瑛姑姑她们出去,然后走到太子身侧。

“殿下,能将与董家接头的那人交给陛下吗?先让陛下知道是魏嫔在从中作梗,也省得陛下猜忌您我。”

两人现在也算是有事商量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