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又冒出一个董茂生。

童养媳的事明显也是要被牵扯出来的。

这些事都不是她的错,槛儿也不认为是她招惹的,可一件接着一件。

难免叫人觉得糟心。

上辈子她不曾出宫,日常恪守本分认真做好每一场戏,他对她的宠也有衡量分寸,有除她以外的妾。

有那么多儿女。

因而她得宠,却不至于像这辈子这么打眼。

其他人对付她的手段便与这辈子不尽相同,没扯出这么多与名声有染的事。

槛儿内心是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的,可现实却不允许她不在意,更不允许她不在意太子如何看待她。

他会怎么想她呢?

马车驶出主街,周遭安静下来。

若刚刚没遇上董茂生,回去的这时候槛儿应该会很满足,很高兴地挽着太子的胳膊,与他说些好听话。

他们会和平时一样亲昵。

亦或者会在马车上做点儿亲近事,毕竟不久前在津馔楼时的气氛那般好。

他待她好,槛儿也想投桃报李。

可现在,槛儿只觉得累。

她伴君如伴虎地过了一辈子,本以为这辈子他们的相处方式改变了。

结果到头来发现仍逃不了一步步算计,他们的身份、尊卑,注定了她在他面前的一言一行,一个眼神。

都要时刻看他的脸色,时刻以他的想法为主,上辈子她如履薄冰地过完了。

而这辈子,她如今才十六岁。

他们还有好几十年,几十年……

可这是她选的,她一开始也没得选。

槛儿低着头盯着鞋子出神。

骆峋端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