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晚风拂过,惊起一行白鹭飞向天空。
车厢靠近门口角落的地方搁着一个超小型冰鉴,丝丝缕缕的凉气在车内漫开,倒是不叫人觉得热。
不过越是如此,也就越衬得从窗帘处随风渗进来的那丝暑气更为明显。
骆峋端坐在位置上侧首去看槛儿,见她双颊红扑扑的,鼻尖也渗着汗。
他展开折扇替她扇了扇。
“可要再添冰?”
槛儿拿起团扇晃了两下,“不热,您热吗?”
骆峋的视线落到她鼻尖。
槛儿用手帕擦了擦,眉开眼笑的:“我不是身子热,是心热,心热您懂吗?”
骆峋想带她出宫这一想法不是前日临时起意,是她生辰那日,他去衔福楼给她买生辰礼时便有的想法。
原也是为让她欢喜才有此意,她能这般心潮澎湃,骆峋乐见其成。
只他素来不习惯将这些心思宣之于口。
前晚槛儿问他怎生想到要带她出宫玩,他也用奖赏搪塞过去了。
此时也一样。
马车两侧车壁上各有一盏琉璃灯,衬得槛儿目光灼灼,骆峋与她对视一眼。
遂收回目光,矜持地“嗯”了一声。
槛儿没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她跟着一笑,扑过来一把抱住他。
骆峋听着车外随行锦衣卫的脚步声和车轮辚辚的声音,俊脸绷了绷。
“你庄重些,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话虽如此,他习惯性放在槛儿肩头的那只手倒没有将人推开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