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惊涛拍岸,狂风撼树。

猛兽出笼。

岸边的水草被冲刷着,树上的枝丫被席卷着,天际之下兽吼惊起地动山摇。

槛儿的手自帐中探出,触碰到未被寝单覆盖的榻沿,留下两道晶莹的汗痕。

屋外。

不同于早先人少的那会儿,大家都守在院子里,今晚在太子进屋时大伙儿就被瑛姑姑给打发下去了。

除了瑛姑姑和海顺,正房这边只留了寒酥跳珠和两个二等宫女守着。

久违的动静从屋里传来,寒酥和跳珠贼兮兮地对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两个二等宫女则和刚开始的跳珠他们一样,脑袋像是恨不得扎进裤腰里,脸红得跟烧熟的炭似的。

也不知过去多久,暴雨终于停歇。

槛儿仿佛脱水的鱼儿喘着气,历来沉稳的太子伏在她身上不遑多让。

胸口紧密地贴着,能听到彼此震颤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此起彼伏。

终于平复下来。

槛儿拉了拉搭在太子背上的锦被,侧首对上他泛红的耳尖,她没忍住笑了。

骆峋听到了,偏头看她,发出一声低低沉沉格外有磁性的鼻音:“嗯?”

槛儿听得心发酥,凑过去亲了他一下,然后颇有些委屈地嘟囔:“殿下刚刚……”

太子爷捂住了她的嘴。

槛儿眼波流转。

看神态颇有一种埋怨他准做不准说的意味,但又不至于到放肆的程度。

骆峋难得不自在地咳了声,而后翻身下来抱住她,很低地问:“可有伤着?”

她坐完月子没几天,他今晚原是无意此事的,然没料到她送了这样的生辰礼。

自是记得要收敛的。

适才他也确实尽量收住了。

只他低估了在掌灯的情况下她于他而言的吸引力,也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