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被泪水黏着,好不可怜的模样。

屋里暖和,槛儿把襁褓给儿子脱了。

小家伙穿着贡缎制成的百衲衣,手脚动了起来,朝娘的脸直伸小手。

槛儿的心软成一团,低头让他够。

曜哥儿碰到娘的脸,可惜他人小,若不然真是恨不得将那叫望晴的宫女杖杀了!

他刚刚在睡觉。

谁知睡着睡着,突然梦到娘审问望晴。

之后那望晴猛地暴起对他娘骂出那些污言秽语,曜哥儿一下子就醒了。

他前脚醒,后脚便听到正房这边传来望晴对娘的谩骂,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曜哥儿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喝着奶留意正房的动静,知道他爹来了,下令严审望晴,曜哥儿松了口气。

结果这口气没松多久。

他的脑海里又出现了他娘和瑛姑姑向他爹请罪,和他娘哭诉的画面。

曜哥儿的小脑袋里就大致拼出了一件事,知道娘以前被望晴差点害惨。

曜哥儿愤怒的同时也心疼娘。

他娘好苦啊。

比癞瓜还苦。

所以曜哥儿绷不住哭了起来,想借此到娘这儿来,转移娘的注意力。

也是担心他爹会为了这事对他娘心存芥蒂,所以曜哥儿过来提醒他爹。

娘可是刚为他生了娃的。

诞育皇孙有功,父王可不能过河拆桥。

槛儿可不知道儿子这么小就知道护着她了,看儿子摸她的脸直个劲儿盯着她看,模样乖巧似是忘了哭。

槛儿突然很庆幸。

幸好当初她奋力反抗了,也幸好有瑛姑姑,若不然两辈子哪有后面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