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万幸最后母子平安。

槛儿看着太子微绷的下颌,心里忽然冒出一股想要问他某个问题的冲动。

但想想觉得太矫情了。

“妾身就说日里都感觉好好的,怎么好端端的就要生了,原是小家伙壮实过了头,迫不及待想出来了。”

抛开杂七杂八的念头,槛儿摸了摸还没怎么消下去的肚子,好笑道。

又想起什么似的两眼亮了亮。

“殿下说妾身平安生产就许妾一件好事,妾身现在能知道是什么事了吗?还是说您已经把好事许给妾身了?”

譬如那支分量十足的步摇。

骆峋猜到她的想法,道:“不是步摇,需再等上些时日方可兑现许诺。”

“不过……”

槛儿:“您说。”

骆峋的手放在她低绾的发髻上摸了摸,侧身从床头的案几上拿起之前那个长条匣,打开取出里面的步摇。

动作略显涩然地替槛儿簪入发髻。

蝶翼翩翩,流苏轻晃。

华丽雍容的步摇衬着乌鸦鸦的青丝,衬着那张因生产而略显清减的美人面。

骆峋的眸光看似如常,嗓音微沉:“往后私下与孤相处,不必自称妾。”

妾为女子谦称,非通指侍妾之意,但而今他们之间私下里无需这种谦称。

回元淳宫的路上,海顺行在太子的右侧方,偷摸着瞅了这位爷几眼。

时下男人宠妾确有那不甚多讲规矩的,至少谦不谦称的便不见得多严格。

可那是外面,是规矩没那么森严的民间。

宫里头可不兴这样。

进了这宫甭管男人女人,甭管外命妇还是内命妇,忠臣还是佞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