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都动了起来。

四个稳婆中的领头韩稳婆沉稳老练。

进来先摸了槛儿的胎位情况,又让她躺回榻上,叫瑛姑姑替槛儿褪去寝裤。

韩稳婆则迅速净了手,察看了槛儿破水见红的情况,又探了探宫口。

最后道:“昭训主子是要生了,但现在胎儿没完全入盆,也没破水见红,先扶主子去外面走走,最好上下台阶。”

说完,郑重地对槛儿道:

“主子不必担心,奴婢们一定竭尽全力将小主子平安顺利地接生出来!”

妇人生孩子是一脚踏入鬼门关。

自古不少高门大户的人借稳婆干有损阴德的事,宫中这种事更是不少见。

那贪财之流不知其中利害,为眼前的丁点儿蝇头小利把一家子都搭了进去。

相应的就有那清楚其中关节,深谙保命之法识时务的,这韩稳婆便是后者。

她家是世袭的稳婆户。

世世代代为宫里的贵人接生,裴皇后当年生太子时用的便是他们家,本朝稳婆户也属他们家存活时间最久。

“就有劳韩嬷嬷了。”

槛儿笑着道,之后由瑛姑姑和跳珠帮着穿好衣裳,披上披风去院里走动。

还没过戌时,槛儿之前睡了没两刻钟。

眼下正是元宵宫宴热闹的当头,太医院大半的太医在奉天殿附近值守。

槛儿身处后宅,白天莫院判或是其他太医会来为她诊脉,晚上就没有太医留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