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雨翻了个身。
“睡吧睡吧,明儿还得早起呢。”
望晴看了她的后脑勺一会儿,转过头盯着黑漆漆的屋顶,却是没什么睡意。
良久,望晴才叹出一口气闭上眼。
挨着炕柜的位置,银竹缓缓睁开眼。
次日中秋,太子丑时六刻就走了,因为要赶在寅时随元隆帝去夕月坛祭月。
辰时他要代帝到社稷坛祭祖,巳时则要到坤和宫向裴皇后行中秋礼。
总归没个闲的时候。
坤和宫要举行内廷祭月礼,所以郑明芷一大早也出了门,反倒是槛儿这些不用出席中秋宴的妾室最为清闲。
槛儿一觉睡到辰时自然醒。
洗漱完先在院子里活动活动筋骨,这是她自打伤暑治好后养成的习惯。
上辈子她的不治之症源自太子被幽禁那年的冬天,郑氏拿她撒气,叫人打了她的腿又让她在雪地里跪了一天。
自此落了病根,后来就被诊出了骨岩病。
即双膝骨上生了硬块且小腿僵硬如石,发作起来疼痛至极不良于行。
太医说此病与寒邪留滞骨骼有关,年轻时或无所觉,病程经数年或数十年。
在病处生出硬块之前一般都当是寻常风湿病症,让人难以察觉,一旦病发便是殃及周身,药石罔效。
从病发到诊出不治之症,再到她临终,前后拢共四个月时间都不到。
真要说起来,槛儿觉得自己走得还挺快。
这辈子槛儿自是不会给郑氏拿她撒气的机会,不仅如此她还得锻炼好身子。
争取这辈子能多活几年!
今儿东宫各个地方的宫人们要过节,槛儿她们也要和自己院子里的人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