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她也就不必再拐弯抹角。

这么想着,曹良媛娇羞般垂了垂眼,很快又抬起来看着太子,声音轻柔地道:

“宋妹妹有了好消息,实乃东宫之喜,妾身也真心为殿下、为宋妹妹高兴。

但妹妹有孕在身,夜里恐是不便伺候,殿下不若就到妾的沁芳居坐坐。”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

上前半步重新捏住太子的袖子,眸光盈盈,“妾身也想要个孩子……”

话说完,屋中静得落针可闻。

海顺打了个寒颤。

良久。

骆峋将袖子抽出来,问曹良媛:“入宫之前,你可知后宫女子境况如何?”

曹良媛怔住。

骆峋:“风光无限者,争宠夺嗣者,功亏一篑者、籍籍无名者、望穿秋水者、红颜薄命者。”

“你可知?”

曹良媛捏紧手,红唇动了动:“知道。”

她当然知道。

从禁书里,从长辈们的只言片语里,以及以前每回进宫参加宴会的亲眼所见。

她当然知道后宫里的女人要想出头有多难,当然知道这条路不好走。

“但你还是来了。”

骆峋注视着她。

“皆因你认为此地有你想要的东西,故而不惜拒绝曹侍郎为你订下的亲事。

但,你为何会觉得想要,就一定能得到?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必杂于利害。”

“不是么?”

他当然知道曹良媛所求为何,包括金承徽和秦昭训的所求,他都一清二楚。

也因为知道,当初他才会答应让她们入东宫,才会优待她们优待她们的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