槛儿也禁不住暗暗打了个寒颤,嘴上从善如流地应道:“好,妾身明白了。”

又言语关切了一番。

知道儿子怕是还没跟小昭训说上话,裴皇后便寻了个由头,带着郑明芷和曹良媛如来时那般匆匆走了。

屋里重新静下来。

两人同时看向彼此,默默对视一眼。

骆峋重新来到榻前,再重新端起那杯温水,犹豫要不要像刚刚那样喂她。

喂,会显得太刻意。

不喂……

槛儿好歹跟这人生活了一辈子,多少还是能从他那张冷脸上读出几分意思。

她只觉得太子这辈子的改变可真大啊,跟上辈子一比完全就像是两个人。

槛儿装出几分虚弱来。

抬起还微微有些泛红的眼睛,软声道:“殿下,妾身的手好没劲儿,动不了了……”

骆峋:“……”

骆峋只当没看见她眼里的刻意,一脸正色地坐过去,揽着她的肩喂她喝水。

槛儿没劲是假,口渴是真,大半杯水被她咕咚咕咚一口气给喝见底了。

最后一口太子喂得有点急。

槛儿没怎么来得及吞咽,水从唇角溢了出来,顺着下巴一路流到颈子上。

喝完她也没顾仪态,靠在男人肩头喘气。

“有劳殿下了。”

骆峋放了杯子,拿帕子擦去她唇和脖子上的水渍,淡声问:“这么渴?”

槛儿仰头看他,“昨晚忘记喝水了。”

喝水都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