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在几个穴位上贴敷了半个来时辰,槛儿就感觉脑袋没之前那么昏沉了。

还吃下了小半碗竹茹米粥。

夜里也终于完整地睡了一宿的觉,次日醒来槛儿只觉神清气爽。

太子每逢休沐会到坤和宫陪裴皇后用早膳,比当差可以晚起两刻钟。

槛儿睁眼时太子也刚刚坐起身,她揉揉眼,习惯性要下榻伺候他更衣。

骆峋见她的气色比昨晚改善了不少,放了心,却还是阻了她的动作。

槛儿这回就不装贤淑了。

懒在床上看他收拾。

等他收拾好,她才下榻送他到厅堂门口。

两人前脚跨出门槛。

后脚假山池那边就绕出了两道人影。

“我还寻思这么早过来会不会扰了宋昭训的清净,没想到你倒是起得早。”

是郑明芷带着霜云来了。

人没走近,温和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槛儿正替太子整理腰间的配饰,闻声当即松手后退,对郑明芷行礼。

骆峋看着她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看着她面对郑氏低眉顺眼的模样。

薄唇抿了抿。

郑明芷仪态端庄地过来虚扶槛儿一把,和善的观音面上带着一丝怜爱。

“你这回病得重,殿下放心不下,我夜里也惦记,还好今儿看着精神了。”

槛儿感激地笑。

“让殿下,太子妃费心实属不该,也是妾身不中用,一个伤暑弄得这么大费周章,累得殿下与太子妃操心。”

郑明芷:“人食五谷,伤病少不了,又不是你想生的这病,莫院判开的药起作用就行,待你好了……”

话没说完,一旁的太子忽然出声。

“好生歇着,孤稍后回。”